马周
马周(601年-648年),清河茌平(今山东茌平县茌平镇)人为东汉马援的后人,唐太宗时期宰相。   马周年少时就成为孤儿,家境贫寒,喜好学习,因贫困失意放浪不羁不为州里尊敬。 武德年间,马周授任博州助教,后离职西游长安,寄住在中郎将常何家中。   贞观五年(631年)太宗令百官上书谈论朝政得失,马周因谏言有功得太宗召见,太宗令他在门下省值班侍奉。贞观六年(632年),马周授任监察御史,不久授任侍御史,加朝散大夫。贞观十一年(637年)因谏言有功,升任给事中。贞观十二年(638年),转任中书舍人。贞观十五年(641年),升任治书侍御史,兼知谏议大夫,又兼检校晋王府长史。晋王为皇太子,拜授中书侍郎,兼太子右庶子。贞观十八年(644年)马周升任中书令,依旧兼任太子右庶子。贞观十九年(645年),太宗出征高丽返回后,马周以本官代理吏部尚书。贞观二十一年(647年),加银青光禄大夫。   贞观二十二年(648年),马周逝世,终年四十八岁。太宗追赠其为幽州都督,陪葬昭陵。高宗继位,追赠尚书右仆射、高唐县公。垂拱年间,配享高宗庙庭。   马周多次向太宗谏言,为贞观年间的政治改良乃至“贞观之治”的形成和延续发挥了积极的作用。其存世的作品有《上太宗疏》、《陈时政疏》、《请劝赏疏》、《谏公主昼婚疏》和《请简择县令疏》五篇文章,还有《句》和《凌朝浮江旅思》两篇诗作。

早期经历

马周,字宾王,清河茌平(今山东茌平县茌平镇)人。年少时就成为孤儿,家境贫寒,喜好学习,尤其精通《诗》、《传》,因贫困失意放浪不羁不为州里尊敬。

武德年间,补授博州助教,每天都饮酒,不把讲授当回事。刺史达奚恕多次斥责,马周就愤然离职,在曹、汴之间游荡,又被浚仪令崔贤首侮辱,于是在气怒之下西游长安。宿于新丰的旅店中,店主只招待诸商贩不照顾马周,马周于是要了一斗八升酒,悠然独饮,店主深感惊奇。到了京师,寄住在中郎将常何家中。

四请马周

贞观五年(631年),太宗令百官上书谈论朝政得失,常何因是武官不涉猎经学,马周便为常何陈述合乎时宜的事二十多件,叫他奏上,事事符合旨意。太宗怀疑常何有这样的才能,询问常何,常何说:"这不是臣所能写出的,是家客马周草拟的。他每次和臣谈论,无不以忠孝为宗旨。"太宗当天召见了马周,在马周尚未到达期间,皇上四次派人催促。待到马周拜见后,太宗和他谈论得非常高兴,令他在门下省值班侍奉。

扶摇直上

贞观六年(632年),马周授任监察御史,奉命出使符合旨意。皇帝因常何举荐得当,赐帛三百匹。马周的谏言太宗都采纳了,不久授任侍御史,加朝散大夫。

贞观十一年(637年),因谏言有功,升任给事中。

贞观十二年(638年),转任中书舍人。

贞观十五年(641年),升任治书侍御史,兼知谏议大夫,又兼检校晋王府长史。晋王为皇太子,拜授中书侍郎,兼太子右庶子。当时设置太子司议郎,皇帝精选堪任此职的人。马周叹息说:恨我资历品级妄高,不能历任这一官职。"

贞观十七年(643年),太宗命马周与黄门侍郎刘洎、中书侍郎岑文本、太子宾客褚遂良,隔一天前往东宫一次,与太子李治一起游览参观,研究学问。

贞观十八年(644年)四月九日,太宗前往太平宫,对侍从官员说:臣属听话的多,直言冒犯的少,我今天打算听一听我有什么过失,各位实话实说,不要隐瞒。太子右庶子马周说:陛下最近所做的赏罚有一点点以自己喜怒作标准的倾向,除此之外看不到其他过失。太宗全都接受。八月二十六日,马周升任中书令,依旧兼任太子右庶子。马周的职务兼管两宫以后,处事精密,很是获得时人的赞誉。同年,太宗征讨辽东,皇太子在定州坚守,令马周和高士廉刘洎留下辅佐皇太子。

贞观十九年645年),太宗返回,马周以本官代理吏部尚书。马周认为一年四季都在甄选官员,十分辛劳,请求恢复原状,于每年十一月开始甄选,第二年三月完毕,太宗批准。

贞观二十一年(647年),加银青光禄大夫

得病逝世

马周患消渴病,整年不好。皇帝临幸翠微宫,敕令寻求优胜之地为马周修建住宅。著名医生宦官使者,前往探视的接连不断,常常令尚食把膳食送给他,太宗亲自为他调药,皇太子亲临问病。马周临终前,索要所陈奏事宜的草稿以帙,亲手烧掉,感慨地说:管仲晏婴揭露君主的过错,为求死后名声,我不做这种事。

贞观二十二年(648年)正月九日,马周逝世,终年四十八岁。太宗为他举哀,追赠幽州都督,陪葬昭陵。自从马周亡故,太宗非常想念他,要凭借方士之术求得显现他的身影。马周有随机应变的才能,善于陈述奏进,深识事理,所陈述的事情没有不切中要害的。太宗曾经说:我对马周,一会看不到便要思念他。

高宗继位,追赠尚书右仆射高唐县公。垂拱年间,配享高宗庙庭。

思想成就

·         尽孝上皇

大安宫位于宫城之西,其墙宇宫阙的规模,和皇宫相比尚为矮小。臣认为东宫皇太子的住宅还处在城内,大安宫是太上皇所居住的地方,反而在城外。虽然太上皇崇尚淳朴的德行,追求清廉简朴,陛下难以违背仁慈的旨意,爱惜人力;但是藩夷人朝见及各方面的人士观瞻聆听,有地方不够用的感觉。臣希望建造高墙,修建门楼,务必体现显赫高大,以满足各方面人士的愿望,那么陛下的大孝之心就明示于天下了。

臣看到有明确的敕令在二月二日临幸九成宫。臣私下以为太上皇年岁已高,陛下应该早晚照看饮食和起居状况。现在所要临幸的宫殿距离京城三百多里,陛下的车乘一出动,清道呵禁行人超过十天,不是一早一晚可以到达的。太上皇如果思念,而想立刻见到陛下,陛下将怎能赶到?况且陛下这次前去本来就是为避暑。然而太上皇仍然留在炎热之地,陛下自己却到了凉快的地方,温情之道,臣私下赶到不妥。然而诏书已经发下,业已成为事实,希望能告诉迅速返回的日期,以解开众人的疑惑。

·         废除世袭

臣又见诏书,命宗室和功臣镇守分封邦国,并传给子孙,使世代承袭政权,不是重大变故不能罢免。臣私下认为陛下封赐栽培的人,确实爱他们很深,想让他们的后代承袭职守而立国永久。臣认为如诏书的旨意,陛下应该考虑如何使他们安存,使他们富贵,然而何必要以官职来代替。为什么呢?凭着这样的君父,还有丹朱、尚均这样的儿子。倘若有的还在孩童时期就承袭父职,万一骄奢淫逸,那么百姓就会遭受祸害而国家也会受到破坏。想断绝他们的封地与官爵,而栾黡的恶迹已经显露。与其让这样的人毒害幸存的百姓,宁可割恩于已死去的臣子,这是明显的道理。然则过去所谓被爱重的人,就正好伤害了他们。臣认为适宜分封给他们土地,使食邑世代相传的,一定要有才能品行。根据才能品行授予官职,这就使能力不强的,也可因此而获得免受过失的连累。过去汉光武帝不任命有功之臣去当地方官,所以最终保全了他们一辈子,确是由于他懂得治国的办法。希望陛下认真想想这件事,使众人能得到陛下的大恩,子子孙孙也能终享福禄。

·         祭祀太庙

臣又听说圣人教化天下,没有不把孝作为根基的。所以说:孝莫大于尊敬父亲,尊敬父亲莫大于把父亲和天帝配祭。又说:国家的大事只有祭祀与战争。孔子也说:我不能参加祭祀就等于没有祭祀。这是圣人如此重视祭祀。自从陛下登基以来,宗庙祭祀之事没有亲自参加过。猜想陛下的心情,只要车驾一出,花费就会很多,所以忍着孝心哀思,以便利于百姓。于是使一代典籍不记入皇帝进入太庙祭祀的事情,这样将用什么传给子孙,示范后人呢?臣知道大孝确实不在于祭祀,然而圣人训导人们,的确有委屈自己而顺从时俗的说法,希望陛下考虑我愚笨的忠诚。

·         严明赏罚

臣实行教化,在于得到贤人和挑选官吏;为政的根本在于提倡清明的时尚荡涤丑恶的风气。孔子说:只有名分和器物不能轻易给人。这说明选拔官吏是至关重要的。臣看到王长通、白明达原本出身乐工,是属于车驾一类的杂人,韦槃提、斛斯正就更没有其他才能,只是驯养马匹。即使技艺超过同行,技能有可取之处,可以重赏钱帛,使他们家庭富裕;怎能使列入士流,破格授任很高的官爵。于是使朝会的班位,万国来朝见天子的场所,有车驾的车夫歌舞艺人,也穿着配玉的官服和朝靴,和贤臣君子并肩而立,同坐而食,臣私下以为耻辱。但朝廷的命令已经下达,即使不可追改,但也认为应该不使他们在朝会的班位中和士大夫同列。

·         倡行节俭

如今百姓处于丧乱之后,人口相当于隋朝的十分之一。但是供官差服徭役,却一个接一个被征发上路,哥哥离家弟弟才回来,前后相接不断,路程远的往返五六千里,春秋冬夏一点休息时间也没有。陛下虽然常常降下恩诏命令减省差役,但是有关部门的劳作仍不停止,自然需要用人,枉然下达诏令,照旧役使百姓。臣常常去访问,四五年以来,百姓很有怨恨的言辞,认为陛下不抚恤保养他们。从前唐用茅草盖房土块作台阶,夏衣食粗劣,这样的事臣知道不可能再在今天来实行。汉文帝爱惜百金的费用,停止露台的建造,收集臣下上书用的布袋做宫殿的帷帐,他所宠爱的慎夫人衣裙不拖到地上。到了汉景帝认为锦绣纂组妨碍女工,特地下诏除去,所以百姓生活安乐。到了孝武帝虽然穷极奢侈,但是承接文帝、景帝遗留的恩德,因而民心没有动乱。假若汉高祖之后即是武帝时代,天下必然不能保全。这些距离当今较近,事迹还可以看见。现在京师和益州等地在制造供奉的器物以及诸王嫔妃公主的服饰,议论的人都认为不是节俭的做法。臣听说勤奋早起而功绩盛大显赫的君主后代还是懈怠;制定法令合乎常理的,后来还要败坏混乱。陛下小时候居住在民间,知道百姓的辛苦,前代的成功和失败又亲眼看到,尚且还要这样做。而皇太子在深宫里生长,没有经历过社会上的事,等陛下万岁之后该怎么办,这确实是陛下应当忧虑的事。臣探求前代以来国家成败的情况,只要有百姓怨恨背叛,聚众做盗贼,那么国家没有不迅速灭亡的。君主虽然悔改,也没有能够重新安定保全的。凡修治教化,应当在能够修正之时去做,如果事变发生才后悔,那就无济于事了。所以君主总是见到前代的覆亡,就能知道他们政权丧事的原因,却都不知道自己本身有什么过失。因此殷纣嘲笑夏桀亡国,而周幽王周厉王又嘲笑殷纣的灭亡;隋炀帝大业初年又嘲笑齐、魏丧失国家。现在看隋炀帝,也像隋炀帝当时看齐、魏一样。所以京房对汉元帝说:臣担心后代看现在也像现在看古代一样,这话不能不作为警戒。

·         与民休息

从前贞观初年,全国遭灾荒,一匹绢才值一斗米,而天下安居乐业。百姓知道陛下十分关心爱怜他们,所以人人自安,不曾有怨言。五六年以来,连年丰收,一匹绢值十多石粟,而百姓都以为陛下不关心爱怜他们,都有怨言。又因为现在所新办的事很多是目前无关紧要的事情的缘故。自古以来,国家的兴亡不能取决于积蓄了多少,只决定于百姓生活是苦还是乐。可拿近代的事证明这一点,隋朝贮粮洛口仓,确是李密接管了它;西京府库也被我大唐使用,至今还没有用尽。如果原来洛口仓、东都没有粮食布帛,则王世充李密就不一定能够聚集大量人马。不过贮积本来是国家的正常事务,应当使百姓有余力然后征收储藏,怎能使百姓劳苦而强制征收,结果却拿去资助贼寇,这样储藏是没有好处的。节俭让百姓休养生息,这在贞观初年陛下已经亲自做过了,所以现在实行它并不难。实行一天,如果天下人知道了就会载歌载舞。如果百姓已经劳苦不停地役使他们,万一国内遭受水旱灾害,边境有敌国侵犯,不法之人趁机作乱,就会出现不可预测的情况,不仅是要陛下晚食迟寝而已。古语说:感动人是靠行动而不是靠言谈,感应上天要靠实际而不是靠祝词。以陛下的圣明,真正想要励精图治,不永远求上古的策略,只要赶得上贞观初年那样,那么天下就非常幸运了。

·         约束藩王

早先贾谊汉文帝说可恸哭和长叹的事,说当韩信在楚为王、彭越在梁为王、英布在淮南为王之时,假使文帝继位一定不能安稳。又说幸赖各王年纪小,师傅国相管着他们,长大以后必生祸乱。历代以来都认为贾谊说得很正确。臣私下观察现在的诸将功臣,陛下与他们一起平定天下的,都仰靠禀受成规,供陛下像鹰犬一样的使用,没有像韩、彭那样有威望使陛下难以驾驭之人。而诸王年龄都还幼小,即使他们长大之后,在陛下还健在时必定没有其他意图。然而在陛下百年之后不得不忧虑。自从汉朝、晋朝以来,乱天下的何尝不是诸王?都是因为封授不当,没有预先确立一定的名分,所以导致灭亡。当君主的很清楚这种情况,但他们沉溺在偏爱之中,因而前面的车已经翻覆而后面的车却不改道。现在天下百姓受到的关怀极少,而对诸王的关爱却很多,宠遇之恩太过于厚重,臣的忧虑不仅是他们倚仗皇上的宠爱而骄傲自大。从前魏武帝宠爱陈思王,到魏文帝继位,陈思王被禁闭防守如同狱中的囚犯一样。是因为先皇给他的宠爱太多,所以继位的君主也就畏惧他了。这就是魏武帝宠爱陈思王,恰恰是害他受苦的原因。况且帝王的子弟何用担心不富贵,他们享受封国供奉,封赐的食邑不少,好衣美食之外还需要什么?而每年特别给予优厚的赏赐竟然没有规定的限制。俗话说:贫困的人不比学习自然节俭,富贵的人不必学习自然奢侈。是说他们自然而然就会那样。如今大圣创业,岂止是安置现有的子弟就算完事,还应当制定长远的制度,让世代遵照执行。

·         选拔良吏

治理天下的人以人为根本。想让百姓安居乐业,在于选好刺史、县令。县令人数多,不可能全是贤良的人,如果每一个州能配备一个贤良的刺史,那整个州境之内都能得到休养生息了。天下所有的刺史都符合陛下的心意,那陛下就可以拱手端坐于朝廷之上了,百姓也不会忧虑不能安居乐业了。自古以来郡守、县令都要精心选拔那些贤良有德的人来担任,打算提拔来担任宰相的人,一定要先让他们试做地方官,或者就直接从俸禄两千石的人中挑选入朝任宰相。如今朝廷只重用内官,县令、刺史,很轻视这些人选。刺史多是武官功臣,或者是京官不称职的,才委任外出。而折冲府果敢刚毅的人,身体强壮的人,先入选中郎将,其次才委任州官。在边远之地更加轻视用人,那些才能胜任县令,以德行著称而升擢的不及十分之一。所以百姓不能平安度日,大概是由此造成的。